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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视线又移回来,落在了祝卿若的脸上,声音浅淡听不出什麽情绪。

“文般般,你可真是善变。”

他明明知道了她的名字是祝卿若,却还是唤她做文般般。

祝卿若眼中划过笑意,“先前我唤您‘先生’,是以为夫子不愿再认我这个学生,后面听到夫子说‘回来’,我便知道,夫子从来都是将我视作雾照山的人,也就厚着脸皮继续叫‘夫子’了。”

林鹤时看着亭前的女子,脸上的笑意不掺假,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

但林鹤时却清楚地感受到,不一样了。

现在的她,与一年多前初来雾照山时的她不一样,与一个月前在雾照山上的她不一样了。

从前她与他相处,总是守着礼仪,就算再如何亲近,也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叫他看不穿,摸不透。

可现在,明明是一样的对话,林鹤时却觉得,她与他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面对这样的改变,林鹤时隐蔽地欣喜着,只是他还是那个孤高清傲的千山先生,是祝卿若的夫子,他还要维持自己作为高人的气度。

所以林鹤时没有露出喜色,一如既往带着几分散漫的语气与她说话。

只是眼底总有遮掩不去的微光,他只能避开与她视线相接的机会,转回身端起茶杯,口中道:“还站在那做什麽?来与我手谈一局,我倒要看看,去了一趟上京,是否连棋艺都退步了。”

祝卿若闻言欣然而往,走至林鹤时对面,坐了下来。

她执起常用的黑子,问道:“夫子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