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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华亭是不舍得的。

这日,方芜传来消息,已经按照她的计划準备妥当,只等她前往施行。

祝卿若没有多犹豫,收到信后就令晓晓收拾衣物,自己则是往书房方向前去。

她到时林鹤时正端着一本书捧读,她没有多看,只微微倾身与他行了一礼。

“夫子。”

若她擡头,就会发现夫子的视线并不在书上,而是浮在她头顶,在她起身前一刻就又收了回去。

见眼前人支起身,林鹤时的视线又落在书册上,不多一寸,不少一分,正正地盯着最上方的字迹。

祝卿若并未察觉到不对之处,只将自己的来意说出来。

林鹤时放下书,将视线光明正大地放在她身上,“你要去禹州?”

祝卿若颔首:“正是。”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距书桌不远的地面上,保持着学生对待夫子的礼仪。

林鹤时不知何故,心中涌上些烦闷,于是又立起书卷,声音微凉:“自去就是。”

不同寻常的语气令祝卿若默了默,随即无声朝他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