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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卿若认真道:“夫子心思是对的,是我考虑不周,忘了你我虽为师徒,但也还是年龄相近的男女,不该只遵循师徒之谊,也该明白男女之别才对。”

林鹤时眼睛里流转的波澜停住,愣愣道:“你说的,明白我的心思,是明白该与我保持距离?”

祝卿若颔首道:“是,世人喜欢口舌之欲,我不该将夫子牵扯下来,所以以后夫子不必躲我,学生自会与夫子守好男女界限,夫子只需一如往常即可。”

她顿了顿,补充道:“若夫子不放心,也可以继续如此,学生再不会有任何不满,夫子放心就是。”

林鹤时不知该为她没有发觉自己的阴暗心思而庆幸,还是该为了她未开情窍而失落。

在祝卿若一本正经的脸色上,林鹤时看不出半分玩笑的意思,他知道这是她的真心话,可正是因为知道是她的真心话,林鹤时胸膛那股莫名的火气越来越大。

未免在她面前露出丑态,林鹤时移开视线,丢下一句“随你”之后就转身大步离开了。

祝卿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眸中眼波微凝,但很快就又恢複到温和有礼的模样。

她将桌上残局一点一点归置好,之后便也离开了石亭,只有崖边悄悄冒出的青草在微风中浅浅摇摆着芽尖。

之后,华亭发现,自家先生更冷清了。

反观文娘子,温柔体贴,大方有礼,一如刚上雾照山的模样。

他实在搞不懂先生的想法,连文娘子都已经转过弯来了,怎麽他还这麽别扭呢?

进入三月以后,雾照山的冰雪已经全部消融,春风拂过,竹园的植物重现生机,一切都是盎然向上的,只有林鹤时的脸,还停留在冬天。

华亭不敢问他,只敢在背后与晓晓她们吐槽先生周围都快冻成冰窖了,也不知道文娘子是怎麽忍过来的,每天还是那麽一张漂亮的笑脸,先生每每面对,竟也舍得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