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梧的眼神有些阴暗,落在了祝卿若的身上,不知为何,想到这人要呆在阳别山一辈子,他的心髒有些不正常的颤动。
徐梧握住掌心甩掉那些古怪的心思,正当他要下定决心时,面前的人倏然又转了话头,面带不舍道:“可若是我真的告到上京,到时候朝廷派人来,恐怕不仅是武崤山,连阳别山也会被一网打尽,我不想你们死”
徐梧眼底的阴暗突然凝滞,露出几分怔然。
只见那小书生擡眸看向他,道:“所以我们去武崤山吧,去制止他们,让他们在我去上京之前放弃杀人,只要他们不杀人,我就不去上京,不让朝廷派人来剿匪,保住阳别山的人的性命。”
徐梧怔怔地看着祝卿若的脸,她还期待地看着自己,眼睛亮晶晶的,就像阳别山夜晚的星星,闪进了他心底。
他那股阴暗忽然就散去了,他用卑劣的心思揣度着一个最诚挚无暇的君子,这让他羞臊难堪,甚至不敢看她。
祝卿若还在等着他的回答,“徐梧,你说好不好?”
徐梧被她唤回了理智,细想下却觉得她这想法虽然幼稚天真,却也不无道理。
虽然丹云镇偏僻,但还是会有人来访,就比如眼前这人,不就是来探访友人才会发现这里的匪患吗?
若是有别人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他能拦下她,却不能拦下所有人,总有一天他们会被发现,会被朝廷清剿,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死。
不如趁现在,及时收手
她说去武崤山找季桐他们,让他们停手,虽然很难,但也不是不可能。季桐虽然性子独,但从前一起读书的时候可是最聪明的,他要是好好跟他说道理,他肯定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