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再次不放心嘱咐:“接下来别再捣乱了,知道吗?”
殷照雪陷入诡异的沉默。
……捣乱?他?
他神色幽幽地盯着江渔,仿佛要将她瞧出个洞来。
江渔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没有拿出度厄,而是依循最初的方法尝试联系柳娘。
发自真心充满情谊的话语缓慢从她口中流泻而出。
与上一次不同,这次有了旁观者。
殷照雪最初眯眼听着,最后合上眼,任由耳边的话语侵占脑海。
脑中开始出现一幅幅画面,由讲述诞生而出,关于江渔在渔村生活的十年。
是规律美好,被人视若珍宝的十年。
他想到自己,仿佛两个对立面,一个是明媚朝阳,另一个则是凄冷寒夜。
他是在外漂泊,居无定所的草根浮萍,而她永远拥有归处。
可越是意识到他们或许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他就越不想放手。
只想将她和他捆得紧一点,再紧一点。
只有朝阳才能驱散寒夜的凄冷。
他在井底待了那麽多年,偏偏有人要甩给他一根绳子,让他往上爬。
看惯了外面的景色,没人渴望再回到井底。
她绝不允许有失去的那一天。
殷照雪置于膝上的手不禁攥紧,骨裂的声音与疼痛让他醒来,面庞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戾气,幽邃宛若黑洞的眼神锁定江渔不放。
一股凉意从脚底直接窜上头顶,江渔真情实感地打了个激灵,直到柳娘的声音响在耳边。
“小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