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也搞不懂他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反正原来的殷照雪肯定是知道的。
如果是真的不知道,那麽就意味着二者的记忆并不连通。
如果是假装的……那这人就是一如既往的狗!
江渔暂时不想探究这当中的真假,戳了戳他的腿道:“你现在像个残废,什麽时候可以自由行动?”
少年殷照雪面色一黑,就听她继续道:“你昏迷的那几天都是我背着你走过来的,现在醒过来了,我可不想继续背着你。”
面上的不虞渐渐消退,半身的麻木逐渐有向上蔓延的趋势,他盯着江渔沉默了一会儿,眸光忽地一动,展颜笑道:“你带我出去抓药,吃完药我就能自由行动了。”
这一笑晃得江渔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总觉得这厮不怀好意。
“你没骗我?”
“骗你做什麽,”他懒洋洋沖江渔伸手,“别浪费时间,快背我起来。”
江渔不理他,道:“你只说要抓些什麽药,不用这麽麻烦。”
没有任何依据,她就是觉得这厮是要作妖了。
二十多岁的殷照雪与这少年殷照雪的相同之处,偏偏是令人最难以忍受的一点:极其恶劣的脾性。
少年殷照雪甚是不快地收回手,吐出一连串草药的名字。江渔原本还担心他是耍着人玩,听完后却发现还真是能综合药效的一剂药,作用是消除麻痹。
江渔拉开椅子起身道:“上来。”
少年殷照雪一愣。
旭日和风,泰宁府天气正好,不冷不热,不干不燥。大街上人来人往,声音嘈杂喧闹。
一个女人僞装的男人背着一个男人僞装的女人走在人群中,一路瞩目的视线未曾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