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吸了口气,深深感受到来自外界的恶意,最终做下决定。
车驾沿着中间道路疾驰,江渔坐回殷照雪身边。
车轮辗过地面响起轱辘声,车驾内燃着几道幽微烛火,二人的影子在烛火中飘摇,仿佛预示未知前路。
这趟行程从从开头就极其不顺,刚出渔村他们就遇上一只妖鬼。
妖鬼为死后的修道者所化,不管实力如何都极为难缠。
原以为得靠地龙兽与其苦战一番才能逃命,谁知这时受伤的殷照雪突然醒了过来,并用其与伤员严重不符的利落身手,迅速解决了此次危机。
然后倒下伤势持续恶化,一直到现在还没醒。
江渔垂眸看着殷照雪,心中感叹。
这家伙实在长了一张得天独厚的脸,并非寻常描述男人的俊朗,而是近乎妖冶。
眉浓且密,唇豔而红,眼睫纤长,肤色雪白,像凛寒雪夜里一朵盛开的花,不合时宜,却惊人的美丽。
此时这朵美丽的花气息沉静,正在安睡。
江渔冷不丁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时她正在河边散步,殷照雪顺着河水漂来,眼眸尖锐发红,瞳孔一圈都是血色。
她还以为遇到了水鬼,反应过来,发现是个人,一个气息无比焦躁杂乱的人。
像只濒临崩溃边缘的野兽,奄奄待毙,却又随时準备啃下一口肉。
江渔不打算救他。
村里的尘叔多次告诫,从河中爬出来的都是坏种。
她见过他们杀掉不少所谓“坏种”奇形怪状的生物,妖鬼,元兽,还有爬上来已经半死不活的人。
尘叔总是说着什麽“不安好心,这都敢闯”之类的话,江渔直接理解为从河里“偷渡”过来的都不是什麽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