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闭着眼,一头的冷汗,失去血色的脸依然漂亮。
可她半边身子都变了形,左边的手臂和腿软绵绵的瘫软在那里,露出灰白的骨骼和稀碎的肌肉,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断骨的裂片。
烬他们已经在她身上扎了很多条树藤和牛皮束带,却还是一片鲜血淋漓,从骨骼的裂缝间四处蔓延。
最残忍的是,她只是伤了肢体,大脑却清醒的很,她呼吸浅弱而急促,正在感受着自已的生命力一点一点的流失。
这还是那个骑着巨豺振臂一呼,就可以震慑整个山林的桑北吗?
姜娆哽咽了起来,每每看到灰豺们那麽明朗,很容易让人忘了,比起在大后方的金鬓族,他们部落一直处于战争的中心,从没安宁过。
听到动静后,桑北费力的擡了擡眼,看到姜娆时,眼神亮了一些。
“阿叶真是讨厌,你来也不给我们报个信。”她声音沙哑,“我那天在崖边看到了紫兰花,想着给你,给你染指甲最好了,现在也也没命去摘给你了。”
姜娆险些破防,立刻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情绪,“阿姐瞎说什麽,你别说这些丧气话,省着点力气。”
她压住了喉头的苦涩,头脑清醒的去检查伤口。
“阿姐她,是被大石河族的巨犸踩伤的,救回来的时候,左边的手臂和腿就已经不行了”烬看着桑北的伤,拳头捏的咯吱响,“他们上哪儿搞来的巨犸,以后的仗恐怕更不好打!”
大概是不懂,又怕她太疼,灰豺们在处理伤口的时候,没下狠心将这些烂肉刮干净,所以连好的肌肉也在腐烂,所以她才高烧不退。
岭鸟部落的大祭司来的时候,也无力回天,只好给了点退热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