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盛柯同庄晏他们碰面,早在碰面前,他知道指不定会碰酒,索性没开车径直前往。与他们分开后,盛柯清醒思维被微醺酒意晕染,他感到大脑略微昏沉,迫切想吹一点冰凉刺骨的冷风,希望借此找回一些舒适感。
盛柯颀长身影就这麽漫无目的行走于冗长街道。
他貌似走了很久,可腿脚没一点酸痛,所以,盛柯没有停下脚步。盛柯想转身走向另外一条道路,眼前红灯阻止了他前行步伐。盛柯停下脚步,他顺手想拿出手机,耳膜却被悦耳琴声吸引,说来奇怪,他没有接触过钢琴,不怎麽喜欢钢琴曲。
盛柯竟然能下意识知道那首曲子的名字。
这个细节,促使盛柯微妙擡眉。
盛柯转过脸庞,直直面对长街角落的那盏明灯。
明灯下是琴声的来源处。
盛柯,一个路过的听衆。
忽然停下的脚步,忽起的趣味,忽闪而过的熟悉。
多个忽字,组成了他新的道路。
盛柯反应过来之际,他已然站立在了琴行内。
他裹满困惑的眸色落在不远处的钢琴上,那台孤独摆放在中间的钢琴。在现在,没有人站在旁边,更没有人将纤细手指落下,演奏出连贯琴曲。
钢琴上方的灯光太过明亮了,白到刺眼的灯光,促使无端孤寂没地可藏。
琴行的工作人员粗略从一间教室内走出,他恍然瞧见走进来的客人,脸上露出淡淡笑意,询问了盛柯具体来意,或是有何需要。
他话音刚落,盛柯短暂看了他眼,脑袋再次偏回。
沉寂眸色执着睨着那台钢琴。
“可以把那台钢琴卖给我吗?”
一道暗哑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