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切好似虚晃
—好像记性很差
—差到忽然意识到我是我自己
突然袭来拍击在玻璃上的雨滴,成为了唤醒宋凭语的良药。她不着痕迹吸了吸气,偏过脑袋,面无表情发了会儿呆。
随后。
宋凭语手指捏住被角落掀开,她迈开浅慢步调走出卧室,踱步到客厅摆放钢琴的位置。宋凭语就这麽孤单形影坐在钢琴前,她双手落于黑白琴键,悠长眼睫宛若翩翩蝴蝶跌落下眼睑处,清瘦背脊笔直,透出独属于她的那份清冷坚韧劲儿。
宋凭语指腹刚触碰到琴键,她忽然想起了王菲的那首《给自己的情书》。
旋律侵袭安静屋内占据主场,宋凭语倒像是固定中心点的点缀。她柔顺长发随意散落,发梢因睡姿而微卷,她眉眼时而落在飞舞指尖,时而了起,沉寂眸色像是想要望穿远方。
钢琴上方摆放着一本翻开的书籍。
作者是宋凭语很喜欢的博尔赫斯。
书页停留在某一处。
他说,我那时候喜欢的黄昏,荒郊和忧伤。而如今则向往淩晨,市区和安静。
一句简单的句子,莫名贴合宋凭语的心境。
曾经几时黄昏是驻足停留的幻想,是美梦会出现的朦胧滤镜。可在潜移默化中,宋凭语开始恐惧黄昏,恐惧它背后或许存在的暗喻。
黄昏,老年。
黄昏,即将结束。
她不想结束。
她只愿期待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