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想着要不然就简单处理一下,明日也好让伤势更重,就有理由住的更久时,楼梯口传来阵阵声响。

男人的身子立即紧绷了起来,锐利的目光望向楼梯,周身的气势全开,就似那暗夜中进行捕猎的黑豹,优雅又危险。

这时楼下传来一声轻柔的询问,“那个,我看你受的伤很严重,要不要上一下药,止住血,我这里有金疮药。”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楼梯口探了出来,那双黑亮有神的眸子看向男人,身侧白皙细腻的小手缓缓托起一个药瓶,伸向里间。

少女眼眸紧紧盯着男人,里面时不时闪过不确定,那双如同黑曜石般水晶透亮的眸子此刻更显灵动无比,蛾眉微蹙,蕴含着几缕忧愁。

沈潇雨盼着床帏里那个模糊不清的影子,含糊轻微的语气中透着几分试探,“软榻旁的衣橱中还有层锦被,你要是觉得夜里寒凉就拿去用。”

谢雁书瞧着木梯旁的那颗小脑袋,紧绷的身形渐渐放松了下来,伸手掀开面前的流苏,黑眸中蕴含着一丝玩味,口中发出的声音却是再正紧不过了,“那就多谢沈小姐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已超过五尺,男人已是无法获取少女的心声,但瞧着她的表情也大概能猜到些。

少女见状,也不好直接将药瓶递给床榻上的男子,瞧着对面有个木桌,她便快步上前,迅速把金疮药放在上面,留下一句晚安就转身离开了。

木桌与床榻的距离仅有四尺多,不足五尺,读心术自是能生效。

‘刚刚忘记他身上还有伤了,真是有点可怜,果然这天道之子不是这麽好当的,就是不知道谢雁书的暗卫什麽时候能够找到他。’

果真,自沈潇雨到木桌的那一刻起,谢雁书的耳边又响起了熟悉的嗓音。

只是一瞬,因着少女的离开,心底的声音也随之消失了。正如他所猜想的一样,读心术的範围缩小了,就是不知是何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