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的这个个人真的就是他深藏深闺中的妹妹吗?一个从未走出过燕都的女子,何来的这般见解。
深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总会随着蛛丝马迹一点点滋养放大的。
他在质疑中深思,又在愧疚中自责,他也曾一度为自己谎诞的想法感到可耻,可随着事情的一点点发展,从齐家之案,再到虎口逃生,又到了逼宫之日。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着,这些事情都不是他那娇弱纯真的妹妹能做出来的。
午夜之际,宁景安也曾沖动过,想去质问对方她究竟是谁。他甚至想过是不是这个孤魂野鬼害了他的妹妹,侵占了他妹妹的身躯,为此宁景安曾几次三番求神问佛,只为寻求一个疑惑。
直到他拿着小妹的八字去批文时,方知那时早夭的命格,早在四年前那个深夜里,他的妹妹就已经没了。
那一夜他喝得伶仃大醉,当大哥找来时,他有过将一切宣之于口的沖动的,可后来他还是没有说。
他看着宁初在宁家生活的痕迹,看着父母欣慰欢乐的笑容,看着兄友弟恭的和睦之现,他忽然就失了勇气了,他不敢去打破这美好的一切。
宁景安想再等等就好,再等等宁初及笄了,就会议亲嫁人了。
可宁景安忘了人心都是肉做的,他怜惜早逝的小妹,却也对这数年朝夕相处的宁初生了情感。
所以当她産子而亡的消息传来时,宁景安是不可置信的,那个叫做宁初的人不该是幸福顺遂地渡过这一生吗?又怎麽会死呢?
宁景安拽紧了飞松衣领喃喃道,“她怎麽可能会死?她怎麽可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