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采珊不敢多问,战战兢兢地伺候主子洗漱安寝。待出了房门,这才瞧见一侧的偏房亮着灯,一问之下方才知道王爷安歇在那里。
采珊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心有忧色。她原本以为秦王亲自求婚,圣旨亲赐,该是欢喜小姐的,可主子眼下的相处倒是叫她看不懂了。
“罢了,小姐那麽聪明,定会好起来的。”采珊喃喃自语着。
又过了半月,西北之案落下了帷幕,死刑之徒上百,菜头街上的长阶上连斩三日 ,满阶鲜血淋漓,血腥之气数日未散,城门口熙熙攘攘地推搡着流放的犯人,数量之多上达千人,西北涉案的官员连根拔起,朝堂之上亦空缺了五分一的位置。
此案牵连之广,乃是大燕朝建国以来,第一大案。太子虽未能动弹秦王的地位,但也顺势清剪了他暗藏在龙武军以及兵马司的钉子。更是顺势将西北各方势力,尤其是世家盘根在西北数百年的根基连根拔起。还西北郡省一个晴朗的日月。
“如此血腥的场面,你也不怕沖撞了。”宁初稍稍看了几眼那长阶未清的血迹便避开了眼。
齐沐云却一动不动地站在窗沿处,站立许久,“它既投在我的身上,便该有此担当。”
“你这是歪理。”大半年未见,齐沐云给宁初的感觉有些陌生,似乎总是心思重重的样子,“莫看了,过来坐坐,咱们姐妹两夜许久没閑聊了。”
齐沐云顺从地落座,端着茶就要倒。
宁初一把拦住了她的动作,“孕妇是不宜饮茶,我已吩咐人去给你煮了热饮,稍后就到。”
说罢宁初顺势取过了齐沐云手中的茶壶,搁置道一旁了。这时处理过的热奶也被送了上来,宁初倒了杯递给齐沐云,这才开口说话。
“我总觉得不大高兴,可是他对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