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宁初不为所动地擡起双眸,对上李承徽微怒的目光 ,低声道,“一生很长的,臣女不愿也不敢去赌。”
太子微怔,“你就是不信孤。”
“我信此时此刻殿下的情谊,可这份情谊与江山社稷,与庙堂权势,与黎民百姓相比,太轻了。”
宁初的声音很轻,却宛如一记重锤砸在李承徽的心头上,看似很轻却让人无力反驳。
宁初眉目平和地解刨着内心的想法,“殿下,我是个不愿受委屈的人,无论这份委屈来自谁,我亦是个心眼很小的人,小到眼底容不下半粒沙子。我不懂什麽是大局,什麽是退让,我只想活得自在 ,想笑时大笑,想哭时放声大哭,没有礼仪规矩 ,没有耳提命饶的规劝体面。”
说到最后宁初轻声笑了起来 ,“你看我就是这麽自私的一个人。”
太子複杂地看着宁初,眼中是欲言又止的话,最后化作一声低语 ,“宁初不会后悔吗?”
“落子无悔。”
“说到底,你就是不愿意而已。”太子微微合眸,到底是不甘心啊,毕竟是第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子。
“请殿下成全。”宁初福身一礼。
看着进退有度,迎刃有余拒绝自己的宁初 ,太子反问道,“你就不怕孤降罪吗?”
“殿下心有鸿鹄,自不会与臣女一般见识。”宁初不动声色拍了拍马马屁。
太子看着面前低眉顺眼的女子,只觉得胸口一口闷气不上不下,可人家姑娘已经拒绝得干脆 ,他也不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只是到底有些不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