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温和知礼,恭谨恪守,没什麽可怕的。”宁初不慌不忙地应答着。
“是吗?那为何避之不恐?”太子的语气很轻,不自觉地上前了一步,身影将 宁初 笼罩住,莫名的呈现了股威亚压感。
宁初下意识地提起了心来,指腹交叠摩擦着,按压着心底的紧张。对面站着的是一国储君,宁初不得不谨慎答话,毕竟她的身后是整个宁家。
宁初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擡起脸反问道,“殿下养过鸟吗?”
太子看着故作镇定的宁初 ,眉眼是藏不住的柔和,故意逗弄道 ,“你想说什麽?嗯!”
话开了头,再往下说就没那麽紧张了,宁初微微一笑,“养在笼中的鸟儿,它的视线只在视野之内,它的作用只为主人閑暇逗弄 ,为主人提供情绪价值,不管愿不愿意,它都只能依附于人 。
若主人欢喜了便来多看两眼 ,若主人不喜了便如高个阁之物 ,高高挂起。它走不出牢笼 ,它能做的只有等待,它的人生由人不由己。”
太子眼底含着丝複杂之色,正色道 ,“你不是鸟儿,孤也不会将你困于笼中。”第一次有人以困笼来形容东宫,太子心头是说不出的五味杂陈,他是真心想要宁初的,无论是因着男女之情,还是为之宁初的那份聪慧,李承徽都是真心求娶的,以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求娶。
哪怕宁初想要的是正妃之位,李承徽也想过为她争取的,可他万万没想到,东宫于宁初而言竟是牢笼,这让李承徽生出了股谎诞的感觉。
宁初莞尔一笑,“殿下 ,世间万事有其规律,在其位行其事,若与之对抗,只会伤人伤己,现实是很残酷的。”
“孤是太子,难道还护不住一个你?”李承徽不悦地抿起了唇,为宁初的不信任,也因着那一份被看轻的心意。
“人力有限,总会有护不住的时候的。”宁初低声叹息着,男人之情 ,君主之爱又能维持多久呢?寻常人家还能谋一个和离,帝皇之家只能作茧自缚。
太子眉宇微拧,压着声音中的怒意叫道,“宁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