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远心中弥漫着悲伤,面上却不能流露出脆弱,因为他还有妻子,有儿子有家族的重担背负在身上。
“我的初初、我的初初为什麽要遭遇这些,若早知道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说什麽我都不愿和傅家结这门亲事。”
“都过去的事情了,别再初初面前提及,免得再伤她心。”宁致远的声音沉了两分,如今的傅文渊已经是正二品的镇军大将军,又是雍国公府的掌权人,宁致远心头纵使再不满,在这动蕩的朝局里,也不能对他动手。
宁致远按捺着心思,安抚着妻子,“夫人,这段时间就多陪陪初初吧。”
江氏无声地点着头。
转眼又过了十天,宁初难得清醒了一会儿,睁眼就看见江氏靠在一旁打着瞌睡。
许是心有感应,江氏猛地睁开了眼睛,恍惚地叫着人,“初初。”
“娘亲醒了。”宁初苍白的脸色扬着淡淡的笑意,擡手抚了江氏落在一旁的发丝,她的眼底有着淡淡的青印,“娘亲,别守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娘亲不累。”江氏柔和地笑了笑,“初初刚睡醒,渴不渴?娘亲给你倒点水。”说罢就要起身去倒水。
宁初一把拉住了江氏,低低地叹了口气,“娘亲,对不起,是女儿不孝,劳累了您。”
话刚落下,江氏眼眶的泪抑制不住地涌了出来,“你这傻孩子,又说傻话了,我是你娘亲,为你操心是应该的,莫要再胡思乱想了。”江氏又哭又笑地拉着宁初的手,“娘亲喜欢为你操心,操一辈子的心都不怕的,初初,我的女儿,你一定会好好的。”
江氏一把揽住了宁初,痛哭了一会儿。
宁初拍了拍江氏后背,待人平複了些,才捏着帕子擦拭着江氏的眼角,目光柔和地看向她的小腹,眼底透着丝微光,“娘亲别哭,身子要紧,孩子也会不高兴的。”
“孩、孩子?什麽孩子?”江氏莫名其妙地看着宁初。
宁初眉眼柔光地摸了摸江氏的小腹,“这里,有个小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