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
王希蕴恍惚了一瞬,才看过洛槐留下的遗物,此刻听闻这个消息,心中不知是何感想。
“从哪里出发?”她按下喉间涩意,问道。
“荣贞门偏门。”
“胡说!洛楼主乃前任绘神楼楼主,棺椁怎麽能从那走!”
赵冬灼身子伏地更深,低声道:“大人,洛楼主是自尽,从荣贞门走,已经是陛下仁厚了。”
王希蕴这才反应过来,深呼了口气:“……知道了,我会去的。”
洛槐的葬礼简单简陋,绘神楼中不能有不吉之物,他的灵堂设在皇宫角落的一间老旧宫殿中,谷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除他之外来的人不多,洛槐辛劳一生,却并没有多麽相熟的好友,而那些点头之交,也顾念着他的死因而避之不及。
王希蕴跪在蒲团上,回想洛槐一生,竟比她的还要无趣苍白。
她叩了三下,焚了香,而后起身,低声对赵冬灼道:“师父葬下后,吩咐人在城外找到齐弈年,按也要按着他磕三个头。”
赵冬灼领命而去。
王希蕴站在角落,垂着眼,心里不知想些什麽,又可能什麽都没想。
又过了一会儿,即将到挪动棺椁的时辰时,却听得门外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人声,出门一看,竟是皇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