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蕴看了他一眼,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继续道:“你还说对不起我,你做什麽对不起我的事了?”
她语气严肃,眯起眼认真地盯着他,时遇下意识摇头,却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为什麽要这麽说了。
他一直知道王希蕴心里的人是两年前的自己,而他不过是阴差阳错捡了便宜才又活过来的,可她不但没有迁怒自己,反而处处优待体谅他,哪怕这样的优待背后可能有他占了这具身体的原因,但他依旧感激不尽。
而自己却并没有保护好她,反而让她为这个一团糟污的大齐费心费力,画那麽多神像掏空她的心力。
他想拦她,可又觉得自己没资格,也不应该。
凭什麽替她做决定呢?
如果重生回来的不是他,而是那个她真正喜欢的人,说不定他会在很多事情上有帮助,而不是像自己一样,只能做个打手。
车厢内又是沉默,王希蕴看着时遇,内心複杂,其实昨夜,时遇在马车上说了很多话,说他应该让她喜欢的那个时遇回来,说他占了别人的位置对不起她,说到最后,他转头看向她,眼里闪着细碎的水光,问她:
“我也是他,你为什麽不能喜欢我?”
王希蕴不知该如何作答,幸好时遇从来不让她为难,问完这句后便絮絮叨叨地说起别的事情,最后睡过去了。
王希蕴不知他是真醉还是借着醉意真心发问,只是他问的这个问题是她一直回避的。
她一直觉得,喜欢一个人,容貌气质必然是不可抛却的,但真正让人动心的还是最本质的魂灵,换了个魂,哪怕是同一具身体也不可能再喜欢上。
若当初回来的是别的人的灵魂,哪怕很艰难她应当也不会去找上那人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