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现下难听得要死,她自己听着都觉得刺耳,可她只是昂了昂头,让自己通气更顺畅些:“我一开始真的想不明白这些问题。但后来我发现,其实没那麽複杂,只是我一开始胆子太小,不敢猜而已。”
齐弈年听见这话差点笑出来,她胆子小?他背在身后的手蜷了蜷,有些后悔方才为什麽没有直接杀了她,而由得她现在如此目中无人。
但王希蕴想的对,齐弈年第一次不敢杀她,后面就更不敢了。
王希蕴一边与齐弈年对峙着,一边估摸着时间,以她对时遇的了解,只要醒来得知她来了刺史府,必然会直接找上门来,而步濯现在还没进来,必然是被齐弈年带来的人拦住了,只要,只要能拖到时遇醒来,她的性命就彻底无忧了。
故而她没有再用嚣张的模样激怒齐弈年,这种行径方才做做让自己痛快痛快就可以了,要真把他弄得怒火沖冠没了理智于她不利。
她慢下了语调,佯装说话费力的样子拖着时间:“山匪敢孤身一人前来淮州,还没被守门的兵卫发觉不对这本身就很古怪,要麽这淮州的兵卫都是不中用的草包,要麽,便是由城里人主动放进来的……”
“让我猜猜,放他进来的人会是谁呢?长史?司马?还是文书?都不可能,只有了不得的崔大人。”
王希蕴笑了笑,目光落向地面上森然的白骨:“官匪勾结,盛世年间竟还有这种事,别说我了,彭画师也没料到吧?”
“只是我不明白,彭画师自己都可能不知道他碰见的是匪徒,为什麽一定要杀了他?”
虽然这麽问,但王希蕴想多半是那种“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掌权之道,她盯着齐弈年,她暂时没词了,让齐弈年的沉默来拖些时间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