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如冰雪,淖约若处子。
陈玉戈并没有站在极前的位置,但距离更显的台上女子如神明,若隐若现于云雾,他紧紧盯着那头,不知不觉间屏住了呼吸。
齐弈年倒是看得更清楚些,只是惊豔过后,更多的是对对方的探究。
洛槐与皇帝坐于最高处,看着王希蕴展画焚香,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从前,黛妃还是画神师时,每每举行祭礼都美得不像话。
甚至皇帝都是在看过一次黛妃祭画后才答应纳她为妃。
日光渐渐升起,第一缕阳光从东方落在高台之上,与画神师燃起的那簇火苗相融,倏地一声便将整幅画吞没,甚至连余烬都没有留下。
就像,就像是被神仙拿走了一样。
延格珍再次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高台上的那人。
她从前并不以为意大齐那莫名其妙的画神,可这个人的表现,难道他们真有什麽能和上天交流的法子吗?
时遇也是微愣,但很快又想到瑶华宫那副背面沾了油的羲和像,只怕这又是王希蕴想出来的什麽鬼点子。
但下一刻,他便看到台上的女子状况有些不对。
时遇先前的猜测着实是多多余了,王希蕴根本没使什麽技巧,只是烧画恰好脑子里想出了这个画面,谁知那玄女像竟听了进去,当做祈愿当真了。
虽对玄女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王希蕴还是在下一刻眼前一黑。
这太熟悉了,每每当她承受不住要晕过去时就是这般感受。
但怎麽能在万衆瞩目之下晕过去?她今日做得样子是高洁无尘的画神师,那便要有头有尾的坚持下来,否则她今后哪来的脸面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