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常风的画都在其中。
她特意看了看常风的画作,不枉她特意为常风祈了一愿,这幅画称得上绝作,以徐知念的本事还尚且画不出,由此也可以看出,常风这次是亲自动手,没有再找徐知念代笔。
他很满意,王希蕴也很满意。
东楼画师在这些才入宫的孤儿眼中是遥不可及的存在,王希蕴略略一扫这六个还未到她肩膀高的小画师,他们便齐齐埋头,十分恭谨。
只除了一个面皮分外白净的小少年,虽然他动作隐晦,但王希蕴还是察觉到,这个小少年在偷偷打量她。
胆子不小。
王希蕴多看了那个小少年几眼,那小少年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不敢再偷看她,头又低了几分,露出白得晃眼的脖颈。
王希蕴眯了眯眼,距离太远她有些看不清,少年的脖颈后处,似有一颗嫣红的小痣,与他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像有些眼熟?
时辰已到,来不及细想,王希蕴收回目光,叮嘱几句后利落转身带他们去奉天楼,将东楼画师的姿态拿捏得十分到位。
那少年在队伍末端,看着前方毫不留情转身的背影,目光晦涩,隐隐带着失落。
旁边与他同行的画师低着嗓音凑过来问他:“赵冬灼,你们屋子里怎麽是你来送画?阿宁呢?”
被唤作赵冬灼的少年将目光从王希蕴身上挪下,轻轻摇了摇头,微笑道:“我也不知,只是今早起来突然就烧起来了,许是着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