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蕴回头,时滢看向她一脸複杂,她舔了舔唇,深呼一口气才道:“你真的,也能像我母妃一样画神吗?”
见王希蕴点头,时滢愈发紧张,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摆,语气间是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小心翼翼:“所以我昏时许愿见到母妃,今晚是真的能梦到她对不对?”
得到王希蕴肯定的答複,时滢小小欢呼了一声,王希蕴也抿唇笑开,两人都没注意到时遇一人在房外黑暗中微僵的身影。
夜色微凉,王希蕴抱着画行在时遇身边,临近绘神楼都没听到他说一个字。
他的情绪比去见时滢时更低落。
王希蕴不大会安慰人,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平视前方,悄悄和着时遇的步伐。
“我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会的髒话。”
蓦地,时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卸去了白日的温和,听起来有些沙哑颓累。
王希蕴不出声,静静听着他继续道:“我已经很久没见她了,或许是因为我不敢见她。”
“我从来不是一个好的兄长。”
“前世也是除夕,我亲眼看着她将郁珠推到刺客的刀下。”
时遇应当比她还要震惊吧,自己的妹妹竟然可以亲手送侍女去死。
“当时我就想,她是不是早就知道郁珠是时潇安插在她身边的人,她一个未及笄的姑娘,每一日都要防备贴身人的陷害,是不是很害怕?”
王希蕴一僵,擡眼看向时遇,月光透进他的眼底,折射出点点细碎的光点。
“别说她了,连我都恨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