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残忍的话怎麽能让时滢听见?
正当她纠结时,一旁默不作声的时遇轻轻叩了叩桌面,两人的目光向他移去,只见时遇懒懒擡起眼皮,漫不经心地沖时滢撇了撇嘴:“你是不是忘了,郁珠是什麽死的?”
这是个尘封已久的名字,王希蕴回想了片刻才记起她曾在除夕那夜的刺杀中殒命。
可听时遇这话,难道竟不是被那些刺客误杀的吗?
一瞬间,那夜时滢躲在她怀中颤抖的身躯,和阻拦不让她寻到郁珠的尸身的刻意举动都清晰起来。
王希蕴诧异地看向面无表情的时滢。
饶是她再大胆,也没想到郁珠死亡的背后是时滢的推动。
时滢抿唇,偏头躲开了王希蕴震惊的目光,小声道:“那夜有刺客,我不过顺势而为,更何况是她叛主在先,原本也留不得。”
时遇垂下眼,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道:“故而你也不必多此一举地为常风担忧。”
“他背着齐弈年也干了不少事。”
时滢一噎,倒也说不出什麽反驳的话,她本也不是在乎常风,只是单纯想和时遇对着干罢了。
“我知道了,届时我会在父皇面前说的。”半晌,她洩气一般回道。
时遇看向王希蕴,后者微微摇头,他便站起身来顺了顺衣摆,看向时滢:“现在是真的没事了,我——滚了。”
时滢回他的是一声冷笑。
王希蕴属实看不懂这对兄妹之间的情况,见时遇欲走,她抱起那幅仕女图朝时滢施了一礼亦要离开。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