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对她,又像对自己说的,王希蕴心下泛起酸涩,皱眉抿唇许久,却也不知要如何安慰他。
只是不用她开口,时遇便擡起眼沖她笑了笑,越过方才所言继续道:“后来我侥幸活下来,借机与月延长公主搭上桥,而今回来是为了反咬齐弈年一口。”
察觉时遇不欲在那场战事上多言,王希蕴便做出感兴趣的样子,撑着下巴问道:“我听闻月延女子为尊,那长公主更是有月延第一将之名,你是怎麽说动她的?”
时遇笑笑,简单将那日榛楼会面说给王希蕴听。
王希蕴短暂的怔愣后,忍不住勾唇嗤道:“那延格珍还好意思说延乌丽,自己不也没什麽脑子?”
“真如你所言,她的功绩大半靠齐弈年和陈家给的,怎麽还敢趁此时时局不稳时反咬他们一口?”
到底月延是敌国,王希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月延王族都这麽……单纯?”
一个延乌丽,一个延格珍,都挺好骗的样子。
时遇被她语气中的一言难尽逗得忍俊不禁,摇摇头解释道:“先前延格珍总借游匪之名侵扰边境村落,陈家早有怨言,前些时日陈玉戈将去李家村月延兵杀了个干净,延格珍也是怒极。”
“加上她是王后之女,连旁的庶出妹妹都瞧不上,更别提齐弈年一个敌国养子。”
“就算我不开口,从陈家反击开始,他们的联盟迟早要断。”
月延王族,蠢不蠢不说,贪心倒是真的,亏一点儿不想吃,便宜又一点儿不想少占。
“威胁做足了,你又开了什麽条件让她答应配合你?”王希蕴将心比心,自己是不会因着那些八字还没一撇的将来就这样反水的。
时遇摸摸下巴,微微笑了:“我答应她,日后在战场上见了延海山,会动手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