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弈年下手时没留情,完全就是为了要他的命,可他偏偏没死,甚至连个正经医师都没找,就这样熬过来了。
在营房里睁开眼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又欠了她一条命。
“你不打算告诉我?”王希蕴好整以暇地抱臂。
两人相视一笑,时遇清清嗓子正欲开口,王希蕴肃了表情洗耳恭听,却见他倒退几步到窗边。
他要走了?
这个念头还没完全升起,啪嗒一声,只见时遇微微擡手,随着那扇半开的窗合上,室内瞬间只余下昏黄的烛光摇曳。
王希蕴:?
“我冷。”时遇理直气壮道,甚至配合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王希蕴看他肩上哪怕光线昏暗也盖不住光泽的墨狐斗篷,想起方才刮进来的冷风,默不作声地紧了紧自己身上单薄的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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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你带去的人竟全都被齐弈年杀害了吗?”
绕是王希蕴再怎麽知道齐弈年为人,也没想到他真的会为了杀时遇而将几百大齐士兵全部杀害。
这些可都是,为了保卫大齐浴血奋战的英雄啊……
时遇垂下眼,面容被烛影分割两半,再明亮的光也照不进他黑沉的眼底,默了许久,一声叹息般的微弱呢喃传入王希蕴的耳中。
“是我没有担好主将的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