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阳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拍了他一下:“说你什麽好,好不容易梦见大哥了还不记得他说的话。”
陈梧川笑笑,刚刚的脆弱已不见蹤影,他为李平阳撚了撚被子,偏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温声道:“睡吧。”
李平阳再度沉沉睡去,陈梧川却并未阖眼,脑海中反複回蕩着兄长刚刚在梦中对他说的话。
——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大哥,你在怪我。
这晚再睡不着,陈梧川睁眼直到天明,陪李平阳用完早膳后去了趟书房。
各个疆线的军报已全部送至,陈梧川看着上面的一字字一句句,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昨日又有几队外族军闯进边陲村落,放火抢掠了好一番才耀武扬威地回去。
明明关于何时进犯的事情他与那边都已经商定好了,却总有外族军队不守协议任性侵袭,当他向月延将军讨要说法时对方又做出一副无辜样子,说这些袭扰的队伍与月延军无关。
这群混账!
陈梧川放下军报,看向挂在墙上那把玄黑的,本属于兄长的刀,深深叹出口浊气。
大哥,您再等等,等齐弈年动作再大些……
而到午间与家人一同用膳时,老夫人却又突然问起前些日子月延军的袭扰事宜。
饭桌上一静,陈玉戈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