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梧川记忆中最亲切的样子。
许久,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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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时外头还一片黑沉沉的,陈梧川眼角有些许濡湿,许久,他深吸口气,侧身将妻子环入怀中。
妻子熟睡的呼吸绵长而均匀,带着干燥温暖的气味,陈梧川埋首于妻颈窝,贪恋地闻着那熟悉的味道,轻舒一声满足的喟叹。
“……怎麽了?”李平阳被陈梧川一番动作闹醒,懒得睁开眼,回抱住他咕哝着问。
陈梧川的身体微微发抖,潮湿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子上,有些痒,安静了许久,李平阳才听到耳边响起闷闷的声音:“我梦到大哥了。”
“嗯…嗯?”李平阳瞬间睁开了眼,下意识要从陈梧川怀中出来,只是陈梧川抱得极牢,她挣脱不得,只好就着这个姿势又确认了一遍,“你说,你梦到大哥了?”
陈梧川听起来很委屈:“这麽久了,我终于梦到他一次了。”
虽然只有寥寥数面,李平阳也知道那位大哥在世时是多风采卓然的一个人,更清楚自己夫君与他之间的关系有多亲厚。
过去这麽多年,夫君得知兄长噩耗时呕出一大摊血的模样还深深印在她脑中。
此刻比她高大许多的男人明明将她搂在怀中,却像个脆弱的孩子,李平阳叹息,轻轻抚着他的背,不出声,静静等到陈梧川身躯的细微颤抖褪去,才缓缓开口:
“大哥在梦里和你说什麽了?”
腰上的手搂得更紧了些,男人沉默片刻,小声道:“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