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临到前世死去,他都不敢告诉父亲,自己一个人在西疆受了那麽多苦。
饮了一口冰凉的茶汤,时遇暗中呼出一口浊气,将那些纷乱的心思按下。
前世他为时家江山战死,生恩养恩,他谁都不欠,也不在乎了。
“寒暄的话齐大人还是日后再说吧。”时遇从怀中摸出一份朱笔手书按在桌上,“本王因那刺客受伤,心中自是不忿,于情于理都该亲眼见着如何审查,不知这几个牢卒哪来的胆子,连陛下手令都不放在眼里。”
所幸他的父亲只是与他不亲厚,对他还没到不近人情的地步,很痛快便将手书给了出来。
齐弈年表情微敛,将那手书接过,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而后擡起头来唇角微勾。
“这几个刺客竟这般大胆,殿下伤势如何?臣府里有几瓶上好的金疮药,回去后派人送给殿下吧。”
他与时遇都清楚到底谁是那真正下毒之人,此时说出这番话一为拖延,二便是为了讥讽。
西疆敌军闻风丧胆的时大将军,也不过被他轻而易举地中伤。
可他不知,时遇所求,也不过是拖延那一分一刻罢了。
-
皇帝午睡起后才到御书房,贴身太监胡旺北便上前通传:
“陛下,绘神楼楼主洛大人在外头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