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送她的是一位年轻侍卫,样貌清秀身形高大,说话见礼时左脸会出现一个若隐若现的酒窝。
王希蕴跟在这位侍卫身后,一路走来,宫墙上挂着精巧的金色灯笼,途径宫宇也装饰了彩花红福,暖洋洋的颜色,让肃穆的皇宫看起来有几分热闹。
还是新年呢。
也不知时遇去何处了,刚刚离开太极殿时就没见他。
她的心莫名慌乱起来,突然很想很想见时遇一面。
这样想着,她也这样做了,等侍卫送她回绘神楼离开后,她便趁无人注意,偷偷溜到了瑶华宫门口。
直觉告诉她,时遇一定在此处。
瑶华宫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王希蕴推开宫门走到寝殿中,此处已许久没有人居住了,进去后一阵木头腐朽杂着尘土气味钻进鼻尖。
再往里走,珠帘后的床榻上隐约坐着一道人影。
是时遇。
王希蕴掀开帘子,叮叮当当的珠玉碰撞声让他警觉回头,见是王希蕴松下一口气,却在下一刻皱眉:“你怎麽来了?”
王希蕴只怔怔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殿中没有点灯,只有些许月光从窗棂中透出,照亮床上场景一半,时遇满色苍白,方才留在面上的血都没擦,高挺的鼻上沁满了汗珠,眉头下意识地皱着,外袍披在肩上,雪白里衣泛着缎色光华,最触目的,是侧腰处越来越大的一滩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