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文书同洗净回队,闫姑姑在小画师前来回踱步,一边教训:“你们都是青春年华,爱美之心无可厚非,可既然入了绘神楼,那就是要靠画笔吃饭的,把自己的脸化成那样,平日里学的本事都到狗脑子里去了吗?!”
文书同站在王希蕴身侧一个激灵,被骂得羞愤,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王希蕴看着不忍,悄声劝道:“别哭了,待会风一吹可要生冻疮。”
可这两句话哪能安抚得住少女脆弱的自尊心,上头闫姑姑还在骂。
“……画技不好也就罢了,做事还冒冒失失的,说让你们寅时二刻回来,你是忘了画楼在哪了吗?”闫姑姑瞪了一眼文书同,后者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她迟了多久?”终于批评完,闫姑姑侧头问一旁助管,助管身子微正,忙道:“一刻钟。”
“一刻钟。”闫姑姑又看向文书同,“那便罚你竈马神神像三十张,明早交给我。”
王希蕴心下微凛,这边是她最怕的惩罚了,三十张神像画完,第二天连筷子都拿不起。
当初她为什麽努力修习画艺致力搬出西楼,就是因为怕这惩罚怕得逃了。
旁边文书同还在哭,前头闫姑姑已经开始布置今日的课业了,顾念着过节,只留了三张竈马神像,课业说完,又谈起了另一件事。
“淮州那边有位画神师前些日子退任了,需要从我们这里再补一位,楼里几位大人商量着从你们当中选拔,明日未时考核,有意向的今日可过来找我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