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除了不小心踢了他一脚又没得罪别的,说回来那还是因为时遇自己没规矩将宫里人都遣出去,才惹得她慌神动脚的。月华锦是不便宜,可她既然说了会赔就没打算赖账,想借此讥讽她,没门儿。
回到绘神楼,去送画的画师差不多都回来了。
许清候焦急在门侧,见她回来上前关心:“你回来了,一路可还顺利?”
王希蕴点了点头,将与时遇相遇隐去,简单说了说一路所见。
閑话几句,闫姑姑走进来拍了拍手叫小画师们站好。
刚过寅时天还未亮,寒风刮在脸上微微刺痛,小画师们穿着统一的红色绒衣,远远看去像是一串小鞭炮。
闫姑姑用目光清点人数,眸光微凝:“谁误了时辰没回来?”
王希蕴四下瞧瞧不见文书同,暗道不好,前世文书同送画就迟了,先前她被重生沖昏了头,竟把这事给忘了。
果然,闫姑姑问话刚毕,门口就沖进来一道红色身影,文书同扶膝喘着粗气,支支吾吾道:“姑,姑姑,我回来了。”
闫姑姑转向文书同,待看到她脸上大红大紫的色彩后脸色更阴,严声道:“脸上涂了些什麽东西,进去把脸洗了!”
文书同不愿,这是她特意起了大早化的妆,可分辩的勇气还没冒出来,就在闫姑姑严厉的目光下偃旗息鼓,一步一挪地去净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