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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指尖跟着下滑,沿着她的鬓发,顺到耳后,再沿着轮廓继续下移,屈指一勾,微擡起她的下颌。

让她仰起脸,看着自己。

“也不算什麽心事,”说是这样说,心里那股潮水则被扭转成一股股细流,从眼神,从手指,从声音,传递出来,“我记得夫人从前和我说过,人生于世,就如同行于夜间,有人相伴的夜路是有灯的,哪怕灯火微弱,亦能辨清方向。但……我看了又看,发现到处都是灯,可似乎没有一盏是属于我的。”

他是在暗示什麽。

虞欢听出来了。

她的目光和他的交彙,深深浅浅,有游移,有追逐。

到目光看尽时,她改为端详他整个人。

初见时少年如松柏,坚毅而不可摧,而今他已如巍峨高山,将松柏之坚毅,朗月之清华,清溪之通透,尽数归于己身。

她于是笑了笑。

“谁说的?”

她擡手,勾住他的脖子,往自己的方向压,“你有。”

第157章 第157章

年关将近, 各处走动更为频繁,京中几条极为宽阔的主街跑满了车马,川流不息。

昨夜又下了一夜的雪, 地上积雪重重,车轮接连从上面碾过,自发的碾出几条车道,供后面的出行的马车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