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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被塞进来一只酒葫芦,沈老爹的声音恢複了一惯的吊儿郎当,“行了,你把缸里那酒给我再打两壶出来,快点儿。”

沈岭捧着酒葫芦,明白过来,满是无奈,“爹,那酒是阿姐新酿的,还没酿到时候,现在开了封,回头酿出的酒变了味儿,阿姐发起火来,我可不帮你扛。”

“怎麽?”沈老爹捋着胡子,理直气壮,“你是老子的儿子,你不抗,谁抗?”

最后这酒到底还是没打成。

因为沈阿姐防着她爹提前偷酒喝,早就指挥庞树把酒缸搬到了自己的屋子,谁也靠近不得。

……

沈岭进门的时候,虞欢刚刚洗漱完毕,拆了簪环拿梳子梳头。

他便走过去,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梳子,站在她身后,一下一下替她梳理头发。

“父亲都和你说什麽了?”虞欢从镜子里看他的表情,虽然看上去一切如常,但又总像是心事重重的。

沈岭握住一把锦缎似的长发,轻轻梳理着,回想他爹刚才说的那些话,虽然说的挺多,但又好像什麽也没说,想来想去,只说得出一件具体的,“爹想喝新酿的酒,让我帮他偷两壶。”

虞欢笑了笑,想到沈老爹连日来越发醉醺醺的样子,劝了一句,“父亲最近喝酒太多了,你多劝劝他吧。”

沈岭点点头,他也觉得他爹最近一段时间喝酒喝的越来越多,还经常三天两头就看不见人,以前年轻的时候这麽喝也就算了,现在上了年纪,总得多保养保养。

“还有心事?”虞欢拿閑话引他说了几句,见他眼中依然藏着忧色,便问。

又转过身子,拉下他的手,顺带把人拉到自己身边,让他和她一起坐着,自己则顺势抱着他的手臂,头枕在他的肩上,“若有什麽心事,和我说说?”

沈岭闻言侧过头,先是擡手,替她理了理鬓边垂下来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