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岭瞧见她是一身即将就寝的装扮,发髻全都散下来,头发全拢在脑后,用一条束带系住,像缚住了一条锦缎。
心念一动,他走到她身边,低头看还撑在她指间的花绳。
虞欢刚刚又捏了个複杂的花样儿,正等着云青二人谁能解开,这会儿屋里只剩下沈岭,她便伸手往他那边,示意他,“解开试试?”
沈岭认真观察,觉得有一处应该算是突破口,便伸手去勾。
然而他指头粗,钻在绳结间,瞬间就将一根根细绳挤成了一股,要仔细摸索才寻到最初选定的位置。
等到他终于小心翼翼接过花绳,缓缓展开手掌,却见花绳灵巧的绕开他的手指,撑到了与肩同宽的长度。
其间没有简单交错或平行的细绳,只有扳指一样锁住他手指的绳结。
“你输了。”
虞欢拨两下细绳,细绳随着动作弹成一点细弱的嗡嗡声。
沈岭松开一只手,又绕到她身后去,环着她的肩,两条手臂顺势伸到她身前,指尖重新挑起细绳。
他略歪过头,确保能仔细看到花绳之间的变化,开口时,声音和呼吸一起落在她耳畔,“夫人再教教我。”
虞欢几乎是贴在他身前。
背后触感有些硬,是还没有卸去的轻甲,手上护臂也硌着她的胳膊。
她擡起手,想躲去这些硬的触感,偏偏他求知欲十足,也跟着擡手,还仔细问,“是先这样绕一圈吗?”
看在他认真求索的份儿上,虞欢开始教他怎麽从简单的花绳中翻出複杂变换的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