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景这次没有再发出疑问,顺从着转头向她,怕她觉得不够,干脆连身子也往她这边侧过来,“我想殿下还是殿下。”
虞欢继续看着他,失笑,“你口中这个‘殿下’,是像现在这样,还是从前?”
虞景没有犹豫,就好像这个答案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想好了,“只要是殿下,都好。”
虞欢收回手,没再看他。
卷起的书有了折痕,她稍稍抚平一点折痕,随便翻开一页,看了两行。
这一看才发现,是《诗经》。
她翻开的那篇,是《氓》。
“从前怎麽不知道你爱看这个?”她拿起书,朝虞景晃了晃。
“殿下从前觉得我爱看什麽?”虞景问。
“你麽……”
虞欢回想这一世她认识的虞景——总是小心翼翼又笨拙地做分内之事,刚进左武卫时,总是受都尉挤兑,什麽差事都丢给他,他也接的认认真真无怨无悔。
她偶尔会在他值勤的时候去班房,当时她记得他总是看一些史书。
若再往前推移,一直推移到前世时候,她印象里虞景不常看书,更多的是看奏疏,虞晃不在洛阳,朝中之事全交给他,他也兢兢业业,每日睡得时辰很少,其他时候都扑在奏疏里。
“你从前爱看——”一些话差一点就能脱口而出,又在触及到虞景的神色时收回去,改口,漫不经心的道,“总之你原来不看这些。”
“诗三百,一言以蔽之[1]……”
虞欢打断他这句话,“舒家你想怎麽用都行,我不拦你,唯有舒近雪这个人,你不能和他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