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两日, 宫中再次传来消息,卓小娘子获封昭容,旁人多以“小卓妃”称之。
卓家接连两个女儿都得盛宠,恐怕不日便会再传喜讯, 卓家一时间更是如日中天, 隐隐开始有与温长亦分庭抗礼之势。
而在卓家看来属于“温党”的沈岭和虞欢,诸事进程都显得举步维艰。
虞欢名下的商行几次被府衙找上门来。
先是说各个铺子的文书不全,后来又说哪一项批的条子不对,漕渠上停靠的商船不允卸货,卸了货后又不準仓储……
桩桩件件都被卡着脖子,连翻运作下来,虞欢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律春君更是跑得人仰马翻。
至于沈岭, 则直接被尚书台的一纸调令调出长安。
说是因着夏日多雨,引发洪水倒灌, 沖垮几处堤岸,招募修堤岸的民夫人手不够, 眼看着雨期又至,需得加快进度, 算来算去,只有带一支兵马过去,连监工带帮工,勉强能在规定日期之前完成。
而沈岭如今没有出征军务,派他前往再合适不过。
如此一来,他想暗中查卓家账目的事,也进行不了了。
事情好不容易都有序推进好,沈岭率人回京複命,这一日,沈岭接到帖子,要到镇国侯府上赴宴。
与此同时,虞欢也接到了帖子,小卓妃从昭容晋升为妃,得赐单独宫室,此番进宫便是贺小卓妃迁入新宫。
两边的日子都定在同一天,沈岭把两张帖子摆在一起端详半晌,笑着向正对镜梳妆的虞欢说,“今日他们两家打擂台,也不知道遭殃的会是谁。”
虞欢正拈着螺黛画眉,闻言转头看他一眼,虽没有说话,意思却相当明显。
“……我?”沈岭擡手指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