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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岭似是比她还认真,在她有意停顿过后,接着她的话说,“夫人难道忘了,当初我们为何会渡河到长安来?”

虞欢回想起洛阳种种,没说什麽,只看着他。

沈岭放下筷子,正色道,“当初,洛阳没活路,别处也和虞晃脱不开关系,到长安只是权宜之计。”

“这段日子我看得清楚,长安看似有原来的皇帝坐镇,但他和洛阳的新皇也没什麽区别,大权在温长亦和这些靠拢温长亦的世家手里。”

“他们在上头牢牢占着位置,联合起来排斥后来的人,我手中虽然有兵,可这些人在温长亦的十万大军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还有这里所谓的世家大族,也看不起我这种军户出身的,他们看不起我,连带着也轻慢你,夫人虽然没说,但我想,我不在长安的这段时间,他们也没给过夫人什麽好脸色吧……”

虞欢默默端起饮子,喝了一口。

“在这种地方,要麽比家世,要麽比实力,我想请夫人信我,”沈岭看着她,目光灼灼,“夫人信我,终有一日,我会站到更高处,让夫人不必再因我受人冷眼,而是,以我为荣。”

他说这些的时候,虞欢先想到的,是前世他率军平息洛阳动乱,金甲银鞍鲜衣怒马的模样。

那时候洛阳无人不服他,若有大事,宫中传召商议的人选也是他。

那时他是她的庇佑,在变故四起的京城,为她遮风挡雨。

所以,这些话,他早就做到过一次了。

想到这里,她深吸气,缓声说,“我信你。”

而且,到那一日,她会和他并肩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