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就看到虞景,这样近距离仔细看着,她发觉虞景比当初在洛阳的时候要消瘦一些。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药香,是只有时常拿药当水喝的人才会留下的。
她的目光在书房各处扫过,布置都还不错,之后走到桌案边,坐下来。
“听说你久病不愈,在这府中将养了大半年?”
“见过殿下。”虞景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礼数周到的向她行了一礼。
虞欢擡头看他一眼,“什麽病症?”
虞景咳了两声,“舟车劳顿,水土不服,伤及根本。”
倒是个好说辞,然而又想到虞景和虞晃一样从宗正寺熬出来,中间又几经历练,不说完全生龙活虎,也是颇为强健,若是仅从洛阳到长安这一路就伤了根本,那这一路恐怕得是刀山火海连翻捱着才恰当。
那厢又听虞景叹道,“不想竟引得殿下亲自登门探望,让殿下费心了。”
虞欢听出他话音里满满的回避,便没有接着再说什麽,而是就近拿起桌案上的东西,简单翻看。
桌案上多是閑书,没有奏疏,没有卷宗,他这个门下省侍中当的果真是摆设,恐怕实权都捏在另外一位侍中——贺楼绩手中。
桌案上的东西不多,她大致看了一轮,没看出什麽端倪。
不过心中也清楚,即使真有什麽,虞景也不会在她眼前大剌剌放出来。
耳畔传来杯盏轻轻碰撞的声音,转头去看,虞景不知什麽时候倒了一盏茶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