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有些阴, 清早已经下过一场雨,太阳隐在云层之后,白日里便也显得有些阴, 夏日凉风轻轻吹过,裹挟着水汽,在天地之间弥漫一阵清凉。
这时候,雨又随着一阵风, 淅淅沥沥落下来。
虞欢看着还凑在自己近前的沈岭, 他的呼吸有些重了,热气扑面,有灼灼之感。
似乎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撒娇的意味,沈岭变得不太好意思, 抿住唇, 耳垂慢慢也跟着红了。
虞欢余光里一扫,略一挑眉,倒是没拆穿他,只就势低头接着看沈岭推过来的那本书的内容,暗自感慨边廷这是真的在拿沈岭当主公来培养,自从指点他兵法之后,平时也会找些别的书来给他。
沈岭也因此被动的识了好些字。
她示意沈岭和她一起看书, 轻声开口, “这一句的意思是说……”
她解读起书中的内容时,因为只有他们两个, 声音比平时会稍低一些,也更轻一些。
落在耳畔, 就让沈岭想起边镇夏至之前的那段日子,白日不热, 早晚微微的凉,等到一个不必值夜的夜晚,四周都静悄悄时,他打开窗子向外看,看院子里的树生出翠绿的叶子,枝条都舒展开,在夜风里悠閑的摇摆,天上有月亮的时候最好,月光洒下来,风从周围吹过来,树影摇晃,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那就是他一天当中最舒坦的时候。
想得有些远,她的声音也像边镇夏至前的风,眼皮有些沉,原本只是随意支着下颌的手开始用力的撑住头,嘴角甚至还扬起一点……
“笃。”
桌上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响,像军中号角一样,令他瞬间睁开眼睛。
视线中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眼眸的主人不轻不重的盯着他,不鹹不淡的问他,“还困吗?要不要去榻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