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沈岭伸出胳膊,指向竈台旁边一处像桌子似的地方,听他接着说,“那就是原来做烤饼的地方,刚烤好的一炉饼,还没等发出去,就被打起来的流民给撞翻了,还有个倒霉蛋掉进了饼炉里,烫的浑身都是泡,没两天就死了。”
“再然后,那竈台就被扒掉了。饼没了,粥里的米也少了,大家都没得吃,全都饿着,也就没力气再想别的了。”
原来是这样。
虞欢听完这些内情,心中说不上是什麽滋味儿。
“出来这麽久,你应该也累了,我们去别处歇歇吧。”沈岭提议。
粥棚这里已经没什麽可看了,虞欢跟着他走出去,在一处空地停下来。
这里摆着几个残破的长凳,有的凳子腿儿断了,底下用石块垫着,勉强保持平衡。
虞欢坐下来,看对面一排帐子。
这处安置点内除了刚刚看到的那几个棚子,也有一些像眼前看到的这样用破布拼起来搭好的帐子。
妇孺大多就待在帐子里,他们偶尔会透过敞开的布帘向外看,若是看到有人走过,就立刻飞快地缩回帐子里。
此时一个老媪拎着一桶水,颤颤巍巍往这边来,她太衰老了,岁月把她压得能一直低到土里,那桶水和她一比,都显得魁梧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