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
粥没有问题,甚至眼前的整套流程也没有问题,辜霜治军还算严谨,在这种情况下并没有出现随意打骂的事。
但是。
为了避免有人浑水摸鱼,导致真正需要这些吃食的流民吃不上饭,粥里几乎没有什麽米,水多米少,米汤自然也不会浓稠,舀出来的米汤只比清水稍微白上一点儿。
这样一碗粥下肚,只能说是灌个水饱,勉强靠着里面的几粒米支撑,饿不死,但也不会有什麽力气。
想来也是因此,在她前不久接近这里时,那些尚还有些力气的人,才会像看到救命的稻草一样,拼命抓着自己,只求能抓出一线生机。
大概是猜到她在想什麽,沈岭的声音自耳边传来,“本来粥里放的米能更多些的,辜霜还曾让人在旁边再砌个竈台,做些饼来烤,可惜还不到两天,这事儿就吹了。”
虞欢诧异,“这是为何?”
辜霜既然能命人做这些事,应该也算到了因此会支出多少军粮,怎会连两天都没撑到就放弃了?
“因为人会争抢,”沈岭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里带出一种怅然,“有得吃的时候,就会想再吃好一点,吃饱一点,但是能分到的只有这麽多,自己不够吃,那就只有去抢别人的。力气大的去抢力气小的,力气小的只有去抢力气更小的,最后那个人谁也抢不过,只能哭嚎一顿。哭到别人心烦了,别人可能就会揍他一顿,也会有人看不过眼,打算劝阻,然后就越来越乱,越来越乱……”
沈岭叹了口气,“那两天,差不多就是这样。”
“你看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