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纸上所写,她低头浅笑一声。
用过早点,虞欢按照沈岭所写方位,带着两人往城南方向而去。
路上没有骑马,街上的行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太少,她找了个街边小食摊,随便点了几样吃食,然后看一看周围来往的人,听听同样坐在小食摊里的人都在谈论什麽。
如今大家谈论的都是同一件事:
燕军能不能攻下平阳郡?假使攻下了,陈仁柏会不会卷土重来?冀州是依旧被陈仁柏把持着,还是就此重归朝廷?
后方传来的谈话很快引起虞欢的兴趣:
“……我听刚从城外回来的表兄说,那平阳伯连着往琴郡送了好几封求援信,想让颍家带头出兵援救呢!”
“对对对,我也听一个亲戚说,他看见琴郡那边调了好些粮草,好像真的快出兵了。”
“这打来打去的,什麽时候才能是个头儿啊……”
“唉,我倒是不关心最后到底谁来管这块地方,我就想知道,到底有没有人能真正让我过几天好日子,我现在每天提心吊胆的,就怕我田里的麦子被那些当兵的给踩了割了。”
几人之后的谈话渐渐又引到了别处,大多都是说些家里的事。
虞欢回想着他们最初提到的陈仁柏给颍家写信求援的事,陷入沉思。
当初离开琴郡时,颍述曾又单独来拜会过她。
自从河阴一带士族先后得知洛阳出事以后,他们对朝中和陈仁柏的态度就发生了转变,虽然不曾直接倒向陈仁柏,但也不像最初那般拒绝。
颍述更是如此。
从陈仁柏的宴席上回来以后,颍家就联合其他士族,秘密筹集了一批粮食,这些粮食暂时都囤在私仓里,随时可以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