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深?”
“不到半寸,也是箭伤。”
这次不用她问,沈岭已经接着交代道,“是行军途中遇到埋伏了,我了解陈仁柏的打法,陈仁柏也知道我会走哪条路线,他带人骗过斥候,等我带人进入包围圈之后,硬接了他一招……
不过他没讨着便宜,他本来想伏击我,没想到他的人临阵害怕,没对我下死手。
我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趁他们撤退,赶到他们头前,也埋伏起来,狠揍了他们一通!”
从归顺燕军之后,沈岭因为攻下隘口,立了功,后来又被辜霜派出去接连打了几场胜仗,如今俨然成了燕军将领里的主力,其他人慢慢成了副手,配合他的号令。
也因此,沈岭越是备受重视,他就越是要身先士卒。
如今这几场仗打下来,燕军里人人都佩服他,他发出的命令也能很快传达下去,加上有他带头,底下的士兵也敢跟着他沖杀,战力比之从前更是强了不少。
虽然知道这是他的必由之路,也知道他若想尽快往高处走,这样的情况无从避免,虞欢还是忍不住叹气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在身先士卒的同时,也该多顾一顾自己。”
“放心,我心里有数。”
沈岭答应着,忽然又问她,“我这上身再没有什麽伤了,衣服……我可以穿回来了吧?”
虞欢向后撤一步,仿佛在说,你穿你的,我又没不让。
眼见着沈岭慢条斯理穿回上衣,又要去接着拆解余下的甲胄,还没等她做出什麽反应,屋中忽地黑下去。
是蜡烛烧尽了最后一截,灭了。
几缕月光从窗纸间透进来,虞欢的眼睛还没有适应陷入黑暗的屋子,她又不太熟悉屋内的布置,只好站在原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