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用的是右手,看来是真急了,想也没想,完全出自下意识。
于是接着他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故意问他,“等什麽?”
沈岭还是没有收回手,指尖细微的动了动,一点轻巧的触感顺着衣料传递过来。
看他垂了眼眸,像做错了事一样。
嘴唇微抿,“你先别走……”
他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前引,“伤,还没检查完,我不会再瞒你了,你想看什麽,要问什麽,都可以。”
他越说声音越低,“就是能不能……先别走?”
夏虫和野鸟在窗外唧唧啾啾的叫,烛火在矮烛上卖力摇曳。
烛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眸发亮,光影自高挺的鼻梁处落下一片暗色,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唇微张着,烛光从下颌又流淌到他线条明显的肩。
明明他坐在这里,轻而易举就遮挡住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但这时候显出有别于以往的脆弱,虞欢再有意想硬着心肠,这时候也不能了。
他还真是,每次都是,自知理亏,就卖可怜,博她的同情。
偏偏她还真吃这套。
见她的态度有所动摇,沈岭用空着的左手去解腰间的甲胄。
单手有些不方便,甲胄卸去的速度慢,搁到一旁时,手上一滑,“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上身彻底没了遮挡,虞欢终于看清楚他腰腹上缠的厚厚的纱布。
她伸手在其间试探,到腰侧时,看到沈岭皱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