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如果不是她有意观察,她就注意不到这些伤,被他遮掩过去了。
不再看看,她不放心。
中衣的衣领敞开不少,不过因为腰间的甲胄还没有解开,只敞到一半就扯不动了。
“咳……我自己来。”沈岭默默低头,拉开领口,手臂从衣袖里脱出来。
上衣堆积在腰间,去掉衣物的掩盖,精壮的上身终于露出来。
不出所料,身上也有包扎的纱布。
位置偏低,在肋下。
几乎覆盖住腰腹,一直向下延伸到未除的甲胄里。
虞欢的视线在包扎处一扫,语气淡下来,“这就是你说的,也没什麽伤了?”
沈岭理亏,小声解释,“打仗嘛……要往前沖,要搏斗,难免有点儿磕磕碰碰的……这本来也不算什麽,你别担心。”
打仗哪有不伤的,真要是身上一点儿皮都没破,要麽这人是老天保佑,刀枪箭雨都长了眼睛躲着他走;要麽这人根本就没在战场上,一直在后面发号施令——
这还是前世沈岭见她被他一身的伤惊住,满不在乎的对她说过的话。
如今再次从他嘴里听到这麽一番说辞,虞欢也说不清是为什麽,只是有一种无处发洩的愤怒哽在喉间。
目光从沈岭的身上移到旁边卸下的甲胄,又被还穿在他自己身上的甲胄引走,她想,他腿上未必没有什麽伤。
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什麽地方,意图再明显不过,沈岭忽然觉得,被他坐着的这处床榻好像有些发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