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看伤这样的事, 虞欢前世也做过几次,不过性质和如今不同。
沈岭那时候常常出征在外,在战场上受的伤, 大多时候都在回京的路上好了,少数几次因着赶路没能仔细处理伤口,他就在回京以后,趁着述职顺便到医官局带回些伤药, 自己回来处理。
伤药早晚各换一次, 一般他都能自行处理,偶尔碰上伤在右侧,用左手不太方便的时候,他就会向她求助。
起先只是请她帮忙做些固定的小事, 后来她看得多了, 见他单手实在辛苦,便也开始接下替他换药的事来。
一般到了这个时候,沈岭会拣一些出征的趣事给她听:
什麽大雾天赶路结果走到一半发现伙头军走错了路,连人带锅距离中军越来越远啦……
什麽背粮的民夫半路被敌军打劫,为了不给敌军留一粒粮食,几个人带头把那一小股敌军困在山里还顺手截了敌军的运粮车立了个军功啦……
什麽有奸细混入别处到处挑唆导致大半夜炸了营结果事后发现炸的是自己的营之类的。
讲完以后还问她,“是不是特别有趣?”
虞欢听着这些, 知道他是在有意淡化征战伴随的苦痛, 想让她觉得自己出去打仗也没有外面传的那麽兇险,但她毫不留情的拆穿他的僞装, “是苦中作乐吧。”
末了上药的手加重了一些力道,戳在他即使过去多日依然很深的伤处。
疼得他“嘶嘶”的直倒吸气。
这次是不开这些玩笑了, 倒是下次还敢。
回忆到这里中止,让她回神的是沈岭的声音, “除了手腕这里,我身上……也没什麽伤了,不用再检查了吧?”
那不行,虞欢伸手扯过他的衣领,直接用动作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