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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已是一片深蓝,月亮高高挂在上面,云被月光撕成一条一缕的,于是天幕就好像也被云撕扯的四分五裂。

“□的,朝廷不怎麽样,造反的更不怎麽样。”

兰执几人互相对视几眼,兰执问他,“那……我们接着跑?”

反正也不止跑过一回了,天下那麽大,肯定还能再找个山头。

“要不就还像在镇上那样,只有咱们自己说了算罢,”卢豹接口说,“或者就像来冀州时候一样,咱们就搞一个真正的商队,王娘子不是琅琊人吗,我们就都跟她回琅琊去,反正日子也能照过。”

一直没出过声的卢虎这时候也说,“你们觉不觉得,陈仁柏和当初那皮保贵,没什麽区别?都是对我们呼来喝去的。”

起初陈仁柏对他们表现的很是亲近,沈岭接连立功,替他解决了一些问题,他便也有些犒赏。

但这些都随着连续征战而变了味儿,陈仁柏时常提出一些人力不能及的条件,比如让他们一日之内运粮疾行三千里,比如要求他们立刻调拨出能够支撑三万人吃上两个月的粮草……

运粮不是动张嘴就能解决的,冀州境内也并非能源源不断凭空生出粮食的样子,边廷每日算账算的头都要秃了,两只眼睛熬的比朱砂还要红,脸色比猪肝还要暗,紧赶慢赶也达不到陈仁柏提出的那些运粮要求……最后被呵斥的都是沈岭,甚至有一次,陈仁柏还命人打了沈岭一鞭子。

思及此,再想到方才陈仁柏又把沈岭赶出来的情形,卢虎跟着又说,“咱们要走的话,陈仁柏未必能拦得住,这一批筹集的粮草,也别再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