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阴山是阴山山脉延续向北的一段小山脉,原本也有个名字,只不过传着传着,就没人知道那山脉的本名是什麽了。
从这里再往北,便是兹虏的地界。
山中有一条羊肠小路,以往两地商贩都是在这条小路的尽头接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今天是丘敦折格那边按照约定输送进这批马匹等物的最后一天,过了今晚,这一批货物交接完毕,两边就不再接触,各自返回等待下一次交易的时间。
虞欢到的时候,太阳已经悬在很高的地方。
今日除了律春君以外,还多了几个王府侍从打扮的人,那几个人总是有意无意地挡在律春君前,把她与负责交接的兹虏商人隔开,自己则操着一口生硬的兹虏话,和那边的兹虏商人连说带比划的谈着什麽。
她走到律春君身边,疑道,“这是怎麽回事?”
律春君面上还残留着愠怒,手中拿着马鞭,顾不上什麽淑女风度,双手叉腰,峨眉倒竖:
“那几个是广都王派来的心腹,手里有广都王府的腰牌,他们前些时日来过几次,不过都是跟在后面,做些粗使的事情,我只当是广都王做事严谨,像这种关乎军需的事,他得派人来亲眼盯着才放心些,也没对他们有什麽要求。
没想到,今日一大早,他们到的比我都早,一看到我,就把个破腰牌怼到我眼前,说奉广都王的令,今日交接之事由他们来管,还要了账目,几个人去旁边嘀嘀咕咕研究半天。
每次我要和那边的人说话,他们都像盯犯人一样盯着我,我今日话都没说上几句,就被他们抢话!
哼!这广都王真是小气,我们主动把生意送上门给他,他反倒当我们是贼,恨不得从我嘴里再掏几匹马出来!”
虞欢拍拍她的肩,安慰她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