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春君一惊,“广都王……”
虞欢捏捏眉心,跟着回忆一番从前。
其实虞业这个人,看似一心在当閑散宗室,但在洛阳生变之后,他也是动过一些心思的。
前世他借着玩乐打猎的旗号,招揽了一批五陵年少,看似每日呼朋引伴进山打猎,其实也是在暗中训练部曲——后来虞业被虞晃砍杀以后,虞晃接连查抄了几家世家,这些世家的势力虽不大,家中部曲却训练有素,一度抵抗住禁军的攻势。
事后广都王府的资産充公,紧跟着虞晃就命沈岭带兵攻打与“西燕”毗邻的河东一带,其中辎重军饷哪里占了大头,现在想来,答案不言而喻。
如果她是虞业,现在即使有一个身藏传国玉玺、手握琅琊封地的妹妹表忠心辅佐自己,也并不算高枕无忧,还是要有些能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资産,比如——一段姻亲。
律家就是虞业给自己挑选的姻亲。
她在心中冷笑,虞业,想得倒美。
坐在对面的律春君眼中透着一股慌乱,诚然她如今身为家主,再如何果敢能干,也还是商,而广都王,是王,商如何与王周旋?
“还请娘子教我——”
话音未落,车身忽地一阵,一直平稳向前行驶的马车不知何故停下。
“怎麽回事?”律春君声音一扬,问外面的车夫。
“一娘子,王娘子,”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是沈将军来了。”
虞欢掀起一侧车帘,向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