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父皇麽,他每天要处理太多的事,前朝的,后宫的,对她虽爱重有加,但要让一个帝王板起脸来吓唬不听话的女儿……那画面太奇怪了,虞欢只是稍微联想一下,就立刻在脑海中叫停。
唯一能想到相类似的情形,就是她这些日子在各处所见的寻常人家。
外面世道虽乱,顽皮的小童仍是随处可见,他们因为贪玩弄髒了一身衣服,害的衣服破几个大洞,害的自己摔了个大花脸,之后他们的母亲教训起他们时,就像沈阿姐如今这样,嗔怪,心疼,以及为了让他们长教训而故意用夸张的后果吓唬他们。
万没想到,这种……偶尔会让虞欢这个衆星捧月过的公主羡慕的寻常人家的温情,今天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在沈阿姐的身上得到了。
见虞欢神色怔怔地看着自己,沈阿姐猛然间反应过来,她刚才完全是情绪的自然流露,想到什麽说什麽,拿弟媳当幼时总是让她操心的阿岭一样教训起来了——这下可糟了,她是不是说话说得重了,惹弟媳不高兴了?
“呀,阿姐也不是那个意思,阿姐就是……”
略染风霜的妇人神色里满是无措,笨拙地试图说些找补的话,来挽回自己方才的失言,然而越是着急越想不出什麽补救的办法,急得攥紧了围裙。
虞欢看出沈阿姐的慌乱,知道是自己的样子惹她误会了,连忙回说,“阿姐的话,阿琅记下了,此番出门一定加倍小心,不让阿姐担心。”
见不是怪罪自己的意思,沈阿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只是人仍显得有些讪讪的。
虞欢见状,觉得得先岔开话题,让沈阿姐不再陷回自责。
视线中正看到满院子晾着的衣裳床单,见其中还有不少是军中统一发放的衣服,她立即指着那些衣服,转移沈阿姐的注意,“咦,阿姐,这些衣服都是……?”